幾個小時之前,我正式踏入另一個時計區,若用「時差」的概念來
比喻,我和一些比我年輕的朋友們處在兩個或好幾個破碎的時間帶中,
看得到彼此卻又不知道對方的底細。好像我們讀過的那則小說〈日近長
安遠〉日近長安遠:「因問明帝曰:『汝意謂長安何如日遠?』答曰:
『日遠。不聞人從日邊來,居然可知。』
十年之前,這個年歲是難以想像的刻度。嚴格說來還算年輕,只是
在第二個十年又N年後,看看、想想、翻翻一路走來的一些片段時,偶
爾還是會陷入過軟沙發椅一般的魔魅。環顧我的同輩人,有在軍中位居
高官、銀行界明日之星、傳播藝術圈裡奮戰的小兵、立委助理。那些認
識或不認識的「我輩」更多出現在你我生活週遭,經意不經意走過,既
不揮衣袖也沒有雲彩留下,生活是一則可怖的遺忘,可怖之處在於我們
不知他的可怖。
幾天前我收到一封電郵,附件是一首詩:〈我們活在迷宮那樣的大
世界〉,我曾經熟悉的年輕詩人與他的詩。
他的詩句:「拔除,年年悄悄重開,我們或已厭倦/爭吵和冷戰,
各自躲在喘息的轉角 」詩的邊緣是主調意象,我們活在迷宮那樣的大
世界。我花了一分鐘思考寄件人有心或無意地挑了即將跨入另一個迷宮
入口的日子,或者出口。
我與我的同輩人在某個無人知曉的夏日一起穿過人行道,先行者卻
早已在下一條街逡巡踱漫這個恆長的距離。
「我輩」仍前仆後繼跑向下一條街,回望或遠眺都不是通往出口的
捷徑,我輩仍然只能前仆後繼,在先行者停駐的地方停駐,經過跌倒的
窟窿前訕笑或呆愣。
先行者留下一則備忘錄:
我們活在迷宮那樣的大世界,我們學習
用我的左手畫你的右手,你的右手
畫我的左手,那樣的循環遊戲,見證
幻覺全部的隱喻:長大或老長不大
- Mar 20 Mon 2006 0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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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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