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受國民義務教育的那幾年
有一些曾經很熟很要好的朋友們分別得了一些怪病
在那些青澀的日子裡
幾乎是聽起來很駭人的詞語從他們嘴巴說出來就像尋常天氣一般
但是他們身上的傷口與大人們竊竊私語的神秘中顯示了所言不虛
「上週又請假去開刀了......」
「腫瘤好像又變大了...」
「狼瘡範圍好像擴出了...」
很多年之後,久到幾乎忘記這些朋友的面孔
卻在某一些碰巧的時機重逢
昏暗的南勢角捷運站國家圖書館影印室裡龍山寺菩薩神龕前
總在一些現在想起來很怪異的地方碰到
千篇一律的開場白
「你不是那個誰誰誰...??」
然後關心他們的病情如何
不過時機總是抓不到
不是趕著赴某個會議就是身旁靜默的氣氛不容許恣意交談
我有時想起他們,總會悲觀地想著:「他們還在這城市的某個地方嗎?」
總是在匆匆交會的一瞬間
不痛不癢地攀談幾句又各自踏上自己的腳步
遺憾的是這些朋友當中,有些人已經先一步離席
在還來不及回頭張望的時候,已經躲在一個我們找不到的地方
後來,我回到高雄的老家時
總不免想要花一下午坐公車繞著以前的回憶轉
車窗外的陽光在錶上賽跑,60度跨到45度的時候
剛好回到家
變化總是難免,無論是新矗立的大樓與新蓋的公園
更多的其實是那種異鄉人的氣氛
離開那麼多年,碰到幾個大學還在高雄唸書的朋友
總想問一問他們:「在我看不見的時候,是不是有什麼偷偷溜走了?」
好像趁著連續劇空檔去廁所的觀眾
回到座位後才發現節目已經結束(或是被轉到別的頻道??)
公車上好像總有幾個高中生模樣的男男女女笑鬧著
每當看見這些男女如花綻放的流光跨度
總讓我想起那些過往照片中曾經那麼親密熟悉
而現今天各一方只能互道溫涼的「我們」
- Dec 21 Wed 2005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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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人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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