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的夏天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時常往返於兩地。 那時候我時常繞過醫學大樓,成杏廳外的大牆在烈陽中顯得慘白, 大門外各種繽紛色的玫瑰爭艷般繞出牆外。那時候的我總是站在牆 外,看著手錶,秒針倒數著,你就出現。 對你的記憶遙遠得像一句讖言。 小東路、開元路、勝利路、東豐路、中山路、海安路、大學路。 雲平大樓、修齊大樓、中文系館、朽蝕的府城城門和枝蔓騰騰的城 牆。 長榮誠品、大學路一整排的菩提樹、遠東百貨、蝦捲、安平古堡、 灰色的海、銀金色的後火車站。 我們看著電子時計表的紅色數字跳動,說完再見的時候不能回頭, 那時,大學路一片橘黃色的光影籠罩,天邊還有幾朵浮雲飄動。 請原諒我至今只記得這些吉光片羽的段落,那是因為最重要的部分 往往是最說不出口的一段。在生命的苦楚與揮霍的歡娛之間,我們 生命的重量早已經悄悄成為篩選過的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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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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