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鎮上回學校的路上有一段景色十分好看,在金檳色的黃昏籠罩下,構成一幅似曾相似的圖案。
鋒面南下,略低的空氣從縫隙鑽入,囓咬似地侵吮手背,那時候,手背好像唱了一小段曲子,
但是除了我自己沒有人聽懂,我和後座的朋友陷入一種金檳色的靜默,「玉門關」的路標牌就在
前面,我大概說了個不痛不癢的笑話。
春風不度玉門關。
距離埔里飛行時數約十三小時的北方,秋天某一天的早晨,北方下起第一場雪。一些在南國之外
的事,其實都是一樣的,無論是北京眩亮的地鐵站,還是蕭蕭瑟瑟的長春機場,那些浮在空中的
魔幻時刻,都一直在想你最後說的那句話和紅紅的臉。每一次的道別都必須認真以對,我在北京
的第三天你已經在成田機場,我陷在迷離的昏睡的冗長會議時,想像過不久你將在那邊侃侃而談。
我時常為了自己過於濫情的文字不知所措,想起大學老師無意間提醒我的一些事,其實這樣也好,
如果沒有這些不合時宜的符號,很快地你就會忘記我,我就會忘記你。
像道上匆匆而遇的旅人們,一瞬交會的回視。
除了回程轉機的赤臘角機場,遇到了那時正每天上新聞頭版的政治人物以及那個十年之前我們不認
識彼此的男歌手。還有在機場地鐵第三個出口遇見要去跑馬地的你,其實這很王家衛,只是互道溫
涼,甚至連握手都沒有,總是應該在合適的時間做合適的事。
我來到這裡已經四個月了,就像安排好一樣,每天總有新的戲碼要上演,以往總喜歡偷點閒喝一點
你最愛的摩卡,現在已經改掉了這習慣,給你的茶葉大概也還放在櫃子裡。我很想拍一張照片給你
,這裡的山坡有一大片芒草長在山壁上,黃昏的時候看上去,一片黃澄澄,往上再走一些,櫻花也
悄悄地開了,沒有人注意的時候,在風中兀自開落。
- Dec 19 Mon 2005 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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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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